宁波滩簧

      宁波滩簧原来俗称“串客”。滩簧之名是在1880年左右串客班进入上海茶馆演唱时所改。串客相传在清乾隆年间由田头山歌和唱新闻基础上逐步形成和发展而来。
      宁波滩簧开始流行于鄞县、奉化一带,以后逐渐扩大到镇海、慈溪和舟山渔区乡镇。   
      最早出现的串客系坐唱形式,有的没有乐器伴奏,有的只一把胡琴、一副鼓板和一面小锣,也没有表演动作。所唱内容大多是当地新闻艺人所唱的节目和民间流传的故事。唱腔一般每段开始第一句用“上云”,中间用“清板”,末句用鼓锣伴打唱“下云”,和唱新闻十分相似。以后在曲调方面吸收了社会上流行的各种时兴小曲,并在昆曲、苏滩、乱弹、徽班等戏曲的影响下,开始利用乐器伴奏和动作表演。当时演唱者大多是农民和手工业者利用业余时间表演,不收报酬。逢到夏夜乘凉,冬日消闲时节,演唱者在祠堂、晒场演唱。有的唱出了一点名气,邻里邀请,串游四方,“串客”之名大概也由此而来。   
      约在道光年间,一些串客搭挡在喜庆堂会,庙会中演唱;逢到春节就参加“马灯班”演唱,白天由马灯班敲锣打鼓到农家跑马灯时,趁机请农家点唱串客节目,晚上由串客演唱。这样,串客就开始收取演唱报酬,出现了半职业性的演出班子。以后,一部分串客进入城里茶馆演唱,成为专业的演唱组织,这就是人们所称的“串客班”。但当时演出的大都是“一生一旦”或“一丑一旦”的“对子戏”,而且没有女演员,旦角由男子充任,用的是阴阳嗓子,即“里口”。小生称“请客”,丑角称“草花”,小旦未出嫁的称“下旦”,已出嫁的称“上旦”。演出时,台上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服装、道具、化装也十分简单。演生的多是头戴西瓜皮帽,身穿长衫,手中拿把褶扇,演旦的多着旗袍或上身穿大襟布衫,下身着裙子,脚登一双绣花鞋,鬓边插朵花,手拿一块手帕。演出节目有:《摸蛳螺》、《扒灰佬》、《阿增算命》、《拔兰花》、《卖草囤》、《陆瑞林掏风藤》、《还披风》、《秋香送茶》、《庵堂相会》、《双落发》等。曲调因从田头山歌、流行小曲中发展起来,流畅明快,为听众熟悉和喜爱。内容又多反映男女青年追求爱情和婚姻自由,与当时小市民的社会心理相吻合,因此很受群众欢迎。但当时封建统治者眼里,男女青年追求爱情和婚姻自由是“大逆不道”,因此,串客班的节目被视作“花鼓淫戏”诲人不贞而屡遭查禁。如道光十九年,署抚部院裕谦出示“严禁九条足正人心以原风俗”,其中有“四、男茶馆的弹唱词曲者,不论有目无目,只准男人不准妇女,只准唱忠臣孝子义夫节妇劝人为善之曲,不准唱才子佳人私奔苟合以至豪强争斗诱人为恶之曲;五、戏园不准妇女杂坐;六、戏园不准演唱各种淫戏;七、花鼓淫戏不准演唱……”宁慈镇奉象定六县曾发布通令,捉拿“串客”,处以拘禁或罚款。同治七年查禁串客书目,被禁演的有:《卖草囤》、《拔兰花》、《捉垃圾》、《庵堂相会》、《双落发》、《扒灰佬》等。从此以后,串客班在城里站不住脚,转入山乡农村活动。直到民国初期,仍不能公开在城里演唱。
      约在1880年(光绪年间),奉化串客艺人邬拾(读尺)来邀集一批艺人组成串客班,首次到上海茶馆演出,改称为“宁波滩簧”。以后,又有几批串客班到上海茶馆、八仙桥、恒雅等小剧场演出。为了适应观众要求,求得自身发展,就在剧目、音乐、表演,直到化装、布景、道具等各方面作了很大改进;并扩大演出组织,向大戏班方向发展。民国初年,有女演员开始参加登台演出。这样,串客班已由原来的曲艺形态步人戏剧之中。l938年,宁波滩簧演出时装文明大戏时,始改称甬剧。
      纵观串客一一串客班一—宁波滩簧——甬剧的历史,当时串客则是曲艺形式,串客班已孕育着向戏曲发展的种子,是串客向甬剧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界碑。从道光~同(治)、光(绪) ~民国期间,几度兴衰,历尽坎坷,道路曲折。建国后,串客之名演唱已成为历史名词。
      1979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宁波市民间艺人演唱登记时,曾了解到老串客艺人傅彩霞在庄桥镇一带演出;还有倪月娥,邀集其姊妹倪凤娥、倪素娥以及串客老艺人崔定甫、包炳荣、王宝荣等人在月岛演出。所演多是《三县并审》等甬剧,只偶尔演几只《拔兰花》、《还披风》等串客时代的节目。